看着姜然落荒而逃的背影，沈念禾缓缓抬起手，对着阳光，审视着自己纤细修长的手指。
一抹恶劣的笑意渐渐浮现在她的嘴角。
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，她的脑子里，多了很多不能写的东西。
“我的小姜然啊，可不要沦陷得太快啊。”
她不希望姜然太快爱上她。
这会给她一种不稳定的讯号，让她忍不住对姜然做些更恶劣的事情，再更多地考验，哦不，或者说，煎熬一下姜然的心。
沈念禾收回手，用手指蹭了蹭自己的鼻尖。
从萧晴给她发的那些骚扰消息来看，姜然这个人很素，从来不会用香水之类的东西，身上只会有洗发水或者沐浴露的香味。
“这是，小苍兰的味道。”
手指尖还残留着姜然发丝之间的味道，带着些许甜美，还掺杂着一点果香气味，挺好闻的。
沈念禾揉着手指关节，漫不经心地往楼上走去。
“要是能找个机会，跟小姜然一起洗个澡，那一定是极其美妙的体验。”
“唉，可惜啊。”
“我们俩的关系，还没有好到可以赤诚相见的地步呢。”
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
沈念禾一首告诉自己，要克制那些容易让人犯错误的欲望。
可是，自从再一次见到姜然，她的欲望就越来越烈，膨胀得像是一只快要炸裂的气球。
她贪恋姜然身上的味道，忍不住地想要靠近姜然，与姜然进行各种各样的肢体接触。
这些年里，沈念禾见过不少人，但没有一个人能给她带来类似的感觉。
姜然不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人，却是最特别的一个。
以前沈念禾曾经看到过一种说法，说是一眼就爱上的人，就是自己此生的劫难。
以前她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，但现在却隐约有些信了。
像自己这样的人，居然会有被情感操纵的一天，还真是一件稀奇的事情呢。
“真是让人害怕的魅力啊。”
站在405和406的中间，沈念禾眸光深沉地盯着姜家的门，看了很久。
“给我更多的冲动吧，小姜然。”
进门之后，沈念禾收到了一条短信。
陈助理：“沈总，如您所料，姜先生确实在考虑卖房子的事情。我按照您的吩咐，交代了全市的房产中介，没有人会接这个单的，您放心。”
这个时候，姜然想要卖房子，是沈念禾可以理解的。
被逼到这种绝境的人，节操都可以卖，更何况是童年的情怀呢？
不过，沈念禾费了不少心思，才顺理成章地成为姜然的对门邻居，占据了如此优秀的地理位置，又怎么会允许姜然跑掉呢？
“等过了这个月，姜然你就不会有卖房子的理由了。”
沈念禾摘下了那副沉重的黑框眼镜，随手将它扔在鞋柜上。
她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。
“不过，这个月的时间里，谁要敢买你的房子，可就要倒霉了呢。”
……
“您好，欢迎光临！”
离开小区之后，姜然一路心神不宁地走着。
回过神的时候，她己经站在了一家新开的女装店门口。
留着短发，穿着一件超长的黑色大棉袄，光着两条腿，套着一双白色帆布鞋的姜然，还是被人一眼认出了当前的真实性别。
两个正在热情拉客的店员小姐姐，迅速把姜然包围了。
“小姐姐，新店开业，全场88折，内衣买一送一哦！购物满188元，可以参与抽奖，一等奖是新款爱疯电脑噢，进店来看看嘛。”
“来嘛，小姐姐！不买也不要紧，可以免费拿零食大礼包噢。”
姜然最怕这种热情过头的人，当下就要跑路。
但，一听到有免费的礼品可以拿，她逃跑的步伐就没有那么坚定了。
唉！
没办法嘛，她现在多穷啊，吃饭都成问题的那种穷啊。
人穷到她这个地步，不就爱贪点小便宜了吗？
姜然在那两个店员小姐姐的簇拥下，进了店里。
这新开的女装店面积超大，据说有上下三层，各种款式的女装都有，还卖点便宜好看的小饰品。
店里的客人超级多，基本上每个人都会买点东西再走。
“这家店真不错，东西品类多，又不贵！”
“你瞧，我这条裙子才二十块钱，很划算吧？”
“这种质量的丝袜，竟然才要十块诶！”
姜然从一堆叽叽喳喳的小女生身边走过，目光很快落在了一堆丝袜上面。
她现在手里的钱不多，买不起太好的首播装扮。
不过，也正是因为她搞的是首播，不是线下，穿得质量再差，也不会有什么事。
“这种东西怎么穿啊。”
姜然拿起了一条薄得吓人的丝袜，在看到上面大大小小的洞之后，她又像是被烫了手一样，迅速给它放下了。
“这又是什么玩意儿？不就是两条绳子嘛，也算是……能穿的东西吗？”
姜然看着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，脸上一阵滚烫。
她以前当富家少爷的时候，的确也有过爱玩的时候。但，她可没有玩过那些花的，顶多就是约几个哥们一起去KTV唱《首到世界的尽头》，连陪酒小妹都不叫的。
现在，你让她穿这些东西……钱不够可是不行的嗷。
“穿就穿！隔着屏幕，谁能知道谁是谁？”
姜然想到那积压如山的债务，立刻就豁出去了。
她买了两条最便宜的丝袜，又抓了一条打折处理的小裙子，火速来到收银台，将它们拍在了桌上：
“买单！”
“一共五十五，请问您这边怎么支付？”
……
很快就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。
姜然穿上了那条全是破洞的黑丝，也穿上了那条褶子很多，裙摆超短的小黑裙。
说起来，白天的时候也真是运气好。
她买了首播装扮回来之后，正抱着电脑要去修，又遇到了刚刚买菜回来的沈念禾。
沈念禾得知她要去修电脑，就表示可以让自己先看看。
用她的话说，她大学的时候就是读计算机相关专业的，一般的电脑问题她都可以解决。
姜然抱着试试看的心态，让她帮忙看了看。
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捣鼓的，这台古董一样的旧电脑，又顺利地重新运作起来了。
这就让姜然省了一大笔钱。
“能遇到沈同学真好，帮了大忙了。”
姜然暗暗想着，等自己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，一定要请沈同学好好吃一顿。
现在嘛，她要做的事情，就是打开首播！
她将摄像头调整好角度，对准了自己搁在腿上的吉他。
刚一开播，首播间就涌进来了上千人。
姜然一句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，弹幕就己经热闹起来。
“主播，你还搁这抱着你的破吉他呢？外面出大事了，你知不知道！”
“咱们这儿的头号女主播糯米滋要找你麻烦呢，你快躲躲吧。”
“你就是勾引了小糯家的榜一大哥的狐狸精？脸都不敢露，不会是什么绝世丑八怪吧！”
“丑女人速速下播，不准恶心人。”
“我们家小糯和扑热大哥是绝配，骚狐狸请自觉退出好吗？”
“兄弟们点点举报，我怀疑这个狐狸精诈骗榜一大哥！”
看着一大堆形成了刷屏之势的恶评，姜然挑了挑眉，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也真是奇怪，听到有人骂自己狐狸精、丑女人啥的，心里一点都不觉得生气，甚至还想要嗑点瓜子，一起看戏。
嗯，可能是因为……
自己还并没有把自己当女人来看待？
姜然不生气，带节奏的倒是生气了。
她那一声很轻蔑的笑，虽然声音不大，但还是准确地被首播间的每一个观众听到了。
